留学最重要的是能给将来的雇主带来什么
Joyce Slayton Mitchell：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当学生去了美国以后，和他们录取的老师说，我在中国的背景，你可以看到，实际上并不是说去海外留学这么简单，而是你学到了什么，你如何把这个学校的知识带回来，带到这个企业当中。同时，这个企业可以从海外的留学生那里得到什么。去年我和北京一个国际学校讨论过，和他们的国际学生的父母谈过，有几个中国学生，当然他们是美国公民，在中国学习，他们说将来进美国大学可能容易一些，因为他们在北京。但是你要问他们，你在北京学到了什么，他们是和国际的学生在一起，还是和中国的学生在一起，他们有没有学到中文等等，这是最主要的问题。刚才说得很好，毕业以后给你的雇主带来了什么，大学会想，你给我们大学带来了什么，这是最重要的，并不仅仅是留学那么简单，而是你留学的时候学到了什么。
车伟民：每年留学的规模来看，每年15万人左右，回国的规模来看，一年就5万人左右。这5万人加入国内就业大军里，相比较而言，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竞争力的，还不至于沦落为真正意义上的海待，当然他们薪金的期望值可能不得不放下姿态，肯定会降低。
第二种情况，刚才我讲过，现在出国留学已经进入大众化的阶段，同时还有一种说法，我们现在留学还是多元化的，因为对于出国留学的定义来讲，可能大家有不同的看法，你在国外学习过，都可以叫出国留学，但是现在的题目是跨境教育，很多人出国留学的方式也是灵活多变。有些人全日制在国外拿了一个学位，三年、四年，或者一二年拿个硕士学位，还有的人在国外读了一学期就回来了，这也可能叫出国留学，校际之间的交流。过去到美国留学，都要申请奖学金，要自己申请、要考托福、要考Gmat、考GRE，现在可以自己申请，当然很多人通过留学中介申请，留学中介机构还可以获得一些国家学校返回的佣金。当然，还有院校之间和学生的交流计划。在美国留学就是到国外读一学期或者一学年，并不意味着拿一个学位。现在有一些培训机构给学生培训，到国外学习，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2+2”、“3+1”等等，不出国就能拿多学位。可以说出国留学确实是灵活多样的方式。但是最终来讲，你拿到一个国外的学位，还是跟你的技能要结合在一起。我们接触了很多的海归，我们发现他出国前所学的专业和出国以后学的专业不一样，或者说在国内也没有工作经验，到国外也没有工作经验。这就意味着，你到国外学了一个所谓的热门专业，这实际上是给外国学生设计的，不是给本国学生设计的。我们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英国的学生很少读硕士，或者再去读博士，读完一个本科就工作了。我们国内大量的学生到国外去，就是拿一个硕士。这个硕士其实也很有价值，如果你在国内有工作经验的话，到国外学习以后，再有一些实践可能很有意义。但是如果说你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只是到国外一年拿了一个硕士，可能回来以后你的竞争力并没有提高，而你出国前的外语水平和你出国以后回来的外语水平也没有很大的提高，这就是一个现实。
主持人：还归到那个问题，现在留学回国人员的竞争力相对来讲不如以前的留学人员，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车伟民：现在留学进入了多元化的时代，并不意味着现在的留学人员和过去留学人员竞争力不一样，实际上过去出国人数很少，而且是属于精英阶层。现在大众化了以后，各个阶层的人都有，从高端的人才来看，出国留学的人数也很多，而且他们回来以后，发挥的作用也很大。而过去，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一年出去的人数可能不到一万人，那时候大部分是精英。现在我们出去15万人，可能只有2-3万人是精英。所以总体上来讲，留学回国人才的价值还是能够体现的。
出国留学的回报率关键在提高竞争力
主持人：马先生，对于帮助他们提高竞争力方面有什么想法？
马志海：竞争力这个问题，首先不是说你出国了和没有出国的人比，而是说你出国了和你如果没有出国比。留学的回报率一直是家长很关心的问题，我跟家长说，最关键的不是孩子留学回来以后的起点怎么样，而是回来以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能够最快速度的成长。我总跟孩子说，你跟你的同学比，你跟你没出国比，你的职业计划是不是因为这个有更好的展现，或者说有更好的支持。所谓理性留学，我们咨询的时候，是希望尽可能对他将来想做什么有一个清晰的想法，我们给他做设计就容易得多，而且他留学价值的体现就容易得多，他回来以后要做什么，他的竞争力在哪里，早就考虑过了。
学生和家长为了留学而留学是可怕的
主持人：正好带到下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申请留学或者希望服务的准留学生当中，是不是也存在一个误区？现在他们存在的最大的误区是什么？或者出国留学之前最应该注意的是什么？
马志海：还是那句话，大家应该更想一想你一辈子想做什么，留学只是这个的一个基础，一个台阶而已。家长经常问，什么专业好找工作，什么专业会热，而不是问我这个孩子的个性，我这个孩子的爱好适合做什么。
主持人：问题是我不知道啊。
马志海：其实孩子比家长有想法，留学的决定常常是家长替孩子在做，我们都说这个专业好，将来回来好找工作。其实我们发现，你跟学生咨询了，大多数留学学生基本上已经靠近成年了，即使读大学的人，也有18岁了，所以他们其实已经有很多的想法了，对他们的爱好，对他们的梦想、憧憬，其实都有很多想法，经常这不属于他们和家长交流很多的部分。我觉得，对这方面的挖掘，我们对家长的劝告，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胡敏：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很多学生，包括家长在内，是为了留学而留学，这是很可怕的现象。如果他只是为了留学而留学，为了一个文凭而拿这个文凭的话，对这个孩子的投资，回报不会是最高的。当时我们经济学家许博士，还有我们的车处长到美国学习，他们求知欲望，他们学习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他知道应该干什么，他们恨不得一天24小时变成25小时都去学习，现在都是孩子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让他去的，他没有办法，不去不行，这样的孩子就很危险的，在外面可能就是虚度时光，混一张文凭。我们人生规划设计当中，我们的家长要多跟孩子进行面对面、深度地沟通和交流，这个决定应该是家长和孩子共同做出的，最理想的是家长和孩子沟通之后，孩子自己做出的决定，这样孩子才有动力，在外学习的时候才有价值最大化，所以要有沟通，要有交流，尊重孩子的选择，孩子感兴趣的东西，孩子有激情的东西，然后也能够有用武之地的东西，这几方面都考虑好了，我相信这个留学的投资是值得的，不管投资多少，他的回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否则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回来以后变成了海待，而不是满载而归，迅速提升自己的价值，为企业和机构创造更多的价值。
车伟民：留学的误区一直存在，可能是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所有的情况可能都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比如说做出国留学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了解国外的情况？再一个，一些比如说留学中介机构或者培训机构，给他们的信息是不是完整的问题。现在在中国，出国留学的信息到处都有，通过网上，通过媒体，通过中介机构，通过培训机构，甚至包括使馆，都有这种信息。但是更重要的一个问题，往往是学生家长不知道该相信谁，因为他们得到的信息是非常简单的，比如说很多学习好的学生也存在很难决定出国留学。比如说什么是名校，刚才这位美国的女士已经讲了，其实在美国有一类规模很小的学校，可能三、四千的学生，但是在美国人看来很有名。对中国来讲，中国的学生家长只知道哈佛、耶鲁、牛津、剑桥，不知道学校在国外是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适合到什么学校去，这是很大的问题。现在越来越多地出现了假文凭的现象，很多学生到国外学了几年以后，可能学不下去了，最后在外面找一个机构，帮他做一个证件，做一个学位，或者买一个学位。中国有一句俗语叫“野鸡大学”，其实这在美国是合法的，它可以颁发学位，但是中国不知道，这个学校不错，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批准的学校，实际上就是一个商业注册，这就是留学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刚才大家讲到了社会责任感，要给学生提供一个完整的国外的教育制度和国外学位制度，还有学习方面情况的介绍。当然了，现在还有一个情况，我们政府其实应该有社会责任感，应该多提供信息。更重要的是国外的院校，在接收中国学生的时候，也必须考虑到中国学生是什么样的考虑，应该把全面的信息告诉他们，而不是说收了学费以后，让他们去学习，最后拿到一个学位，这个学位也许在国际上是承认的，但是可能没有意义。
主持人：刚才提到有的学生出国之前没有做好心理上的准备，他们回来的时候，可能并不是那么有竞争力了，对这方面您是怎么看的？
Joyce Slayton Mitchell：这是比较尖锐的问题了。的确在国外，我们见到一些中国的学生，甚至一些中国的家长过来陪读，他们会问我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学了这个专业怎么样。我对他们推荐，这个学校的这个专业可能对某个人来说是很好的学习机会，但是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这个学校这个专业都是最好的。比如说有一个学生说，我必须要去哈佛大学，我这辈子才能成才，并没有这样的观念，简直是可笑至极的，每个学生更加关注的是他是否有这个理念和导向，他来到最适合他的专业上面学习的时候，是否对这个学校有一定的贡献，如果有贡献的话，相应的他会得到学校和学生和周围群体的喜欢。哈佛大学有很多知名的专业，但是一个学生，他奥就踢足球很好，来到一般的学校里面
主持人：Joyce，哈佛对中国的学生来说是非常知名的，这样学生回到中国的时候，见到雇主的时候，可以骄傲地跟雇主说，我是哈佛大学毕业的，说明他是最好的。
Joyce Slayton Mitchell：我并不是很理解主持人说的意思。
主持人：中国人是很认哈佛的，学生终有一天回到中国来找工作，他们希望雇主知道他是从最著名的哈佛大学毕业的。
Joyce Slayton Mitchell：在美国的情况是这样的，即使这个学生所受到的教育或者成绩上的表现不是那么好，但是他有很多其他方面的活动，比如说踢足球踢得好，周围的学生都围着他，成立一个足球队。往往他们特别有劝说能力，甚至通过自己某些特长去劝说雇主接受他们。我觉得，在美国的中介机构是非常讨厌的一群人，而且有很多关于中介机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是非常不悦耳的，我觉得在中国的情况不会是这样的。在美国有很多的中介机构，比如学校里的一些项目，一些考试的情况，他们就直接拿出来用，或者把已经知道的情况进行重新的编转。如果我是在中国做生意的话，我绝对不把自己称为中介机构，否则没有办法做好了。
许思涛：我觉得最大的误区还是你没有进到合适的学校。刚才列了很多很有名的学校，其实这就像选美一样，是主观的，不是客观的，进自己最合适的学校是最重要的，不一定要进哈佛，进耶鲁，或者进一个很好的学院，而是要进一个最适合自己读的学校。
我一辈子搞经济的，如果这个社会没有中介的话，我们的交易成本会多高，因为中介可以给你带来更高的收入。但是现在很多的中介也不了解国外的情况，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我有少年白，我推销头发黑的药一定没有人信我。可能做中介的朋友，他本身对国外的教育不是特别了解。
马志海：信息本身是要成本的，这是我们增值的地方，我是从美国回来的，我知道中介在美国院校中的想法，我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我觉得中介应该是非常光荣的职业，每个行业都有不好的，这应该是很专业的，需要很多专业知识，能够对客户的人生产生很有用的作用，很重要的作用的行业。
学生选学校要现实的考虑
主持人：我们可以另外开一个论坛来讨论一下中介的作用和社会责任感的问题。但是回到我们今天的话题，刚才大家一直在说的，出国留学之前，应该选好自己合适的而不是最有名、最大的，但是问题是，用人单位有没有一个名牌大学的迷信？可能同样一个人，他是哈佛大学的，他是刚才Joyce提到的，尤其是在国内不知名大学毕业的，同样的专业，有可能他更有竞争力，你会选择哪一个？
孟丽：企业在选择的时候，好的大学已经为企业做了一轮筛选，一般我们通常认为，好的大学专业能力，他也会做语言的测试，来看这个人基本的沟通能力，都会做这些事情。通常来讲，企业选人的时候，也是在做一个测试，我们会预测说这个人的工作、风格、技能，我相信一些好的大学，专业能力上会有好的表现。如果好的大学，有的公司还是比较看重这一点的。
主持人：所以你还是鼓励大家选名牌大学的？
孟丽：我不是做中介的，但是在座的各位，你们辅导很多学生的时候，其实有一点，还是要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可能更重要一些，因为以后我们会花很多的时间工作，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往往是更容易成功的。而对于我们很多出国的孩子，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将来像我们这样被企业雇佣，一辈子一步步地走，有的人可能选择创业，会有很少数的人适合创业，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创业的，更多的人会在商业社会中选择自己的一个职位。我在想，市场上有很多行业和职业，如果你将来想在一些比较好的公司里积累自己的工作经验和管理经验，他对会做很多很多方面的测试，会看你的简历背景，会看你的知识和技能。很多IT公司和金融公司，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有一定海归背景的人，但是通常他也会看你在国外是不是有相关的工作经历，这个工作经历不是你刷盘子的经历，而是实打实的和工作相关的经历，那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其实会扯出很多的话题，我们也观察到理论上的一些听起来非常正确的观点，可能在实践当中不一定是那样的。但是实践当中是那样的一些现象，我们不一定愿意去接受。由于时间的关系，我这部分到这里了，但是我给现场的朋友提问的机会，如果您有问题，现在可以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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